第二百四一章 化心结、走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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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桐桐突然停了下来,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的堂妹,半天都不带眨一下,好似要看穿整个人一般。

“怎么突然这般看我?”

张依依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一脸不解地反问着张桐桐。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张桐桐语气淡淡,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什么不太习惯?”张依依又问。

“觉得你太听话了,太听我的话了,以咱们之间的关系,总让我觉得不太安心。”

张桐桐的目光无法不保留着审视:“虽然我知道你不至于存什么坏心眼,可物及必反不是?”

“噗……”张依依听后忍俊不禁:“就这?”

张桐桐点了点头,就这,还直直地看着张依依,明显是要对方说出个三六九来才行。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呀。”

见状,张依依掰着手指如实而道:“首先我跟你虽关系一般,甚至于一开始还各看对方不顺眼,并且哪怕到了现在也仅仅只是那么点宗门面子情外加一个所谓的堂姐妹身份关系,但反过来说,其实除此之外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论起来真的没什么。”

“其次,如今我们是生死相关的同伴,这样切实的利益关系可比起什么亲戚朋友关系之类的都要牢固可靠得多,所以在战英台秘境之中,只要你没有害我之心,那么我是挺愿意同你升化一下关系,培养必要的信任与默契。”

“第三,我这人脑子还算清楚,是非对错绝对分得清楚,什么样的形势对于团队对于自己最有利也绝对判断得出,所以只要是有利于团队,有利于自己的事,不论是谁说的算,我都会诚心诚意赞同并接受。”

“最后,我这人其实最大的优点是有自知之明,首领这样的需要大局观以及费心费神的位子实在不是我这种懒人做得来的,因此我是巴不得有这么个人把那些麻烦事全都揽上身,然后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便足够。”

“综上所述,我现在听你的话实在再正常不过,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蠢货,堂姐你说是不是?”

坦坦荡荡地剖析过后,张依依冲着张桐桐笑了笑,主动示好什么的一点不丢人,毕竟跟性命比起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其实说实话,她这位堂姐也不是什么恶人,顶多也就是当初为了机缘有些算计之心罢了,但说句实话,大好机缘又有几个人真忍得下心不去争呢?

更何况张桐桐所作所为顶多也只算是用了点小算计小心机,并没做出什么真正的恶事来,而她也只不过因为当初原主之死到底是受张桐桐抢夺了机缘连累致命才不免心存芥蒂罢了。

之后两人之间早就已经形成了各不相干,互不伤害的默契,甚至于必要联手时也还是合作得挺好,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张依依对于张桐桐是真没啥成见或不喜的。

她不知道张桐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在她这儿的的确确极其务实,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有什么不好呢?

听到这番话,再细细观察过张依依神情之后,张桐桐倒是收起了刚才故意摆出来的那股子疏离,态度也和缓了不少。

“是我想太多了,没办法,你也知道我这人其实挺小心眼的。”

她也朝着张依依笑了笑,放下了心中最后那点不自在:“对了,你师叔去年出关之后便交给我一块玉简,让我进入战英台秘境后转交给你。不过那枚玉简放在储物袋内现在是没法给你的,等离开雪山恢复灵力后再亲手交付给你,也算是完成了乔楚真尊的拖付。”

张桐桐一直以来都对这位堂妹有种莫名的心结,这让她总是无法喜欢这位堂妹。

但随着张依依不断展现出来的潜质与不同之处,随着堂妹际遇的不断攀升,她十分清楚两人之间可以不交好,但绝对不能交恶。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她总是在不必要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选择尽可能避开或者远离。

她其实也知道归根结底堂妹并没有任何对不住她的地方,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这里出了问题,虽然随着时间倒是淡去了不少,但总归还是存在。

却不想,今日两人之间这般面对面说道一通倒是有着意外之喜,堂妹的坦诚倒是无意间令她最后一点存有的心结也彻底除去。

如此也算是始于堂妹,终于堂妹,倒是应了那句解铃还需系铃人。

张桐桐更加清楚,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件极好之事,毕竟心结这种东西可大可小,若是哪天晋级时运气不好碰上心魔劫的话,倒霉的还是自己。

所以心情松快之后,张桐桐倒是立马想起了当初乔楚真尊曾交代她的事,哪怕这会东西没法拿出来转交,但先把这消息及时告知也算是投挑报李。

“我师叔让你转交我一枚玉简?”

张依依听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堂姐,你说得对,你可真是挺小心眼的。要是今日我不主动把话说清楚,给你说满意了,你是不是还不知要拖多久才会把这事告诉我?”

“那倒不至于,先前是真忘记了,毕竟这会也根本动不了储物袋。”

张桐桐也不在意张依依说她小心眼,更不怕对方真生她的气,无所谓地说道:“这不是正好才想起便说了,恰巧而已。”

“行行行,你说得对。”

张依依自然不会真计较这点:“那堂姐你再好好回忆一下,除了我师叔外,我师父还有师兄他们有没有托你给我带什么东西或者转告诉什么话之类的?”

听张桐桐的意思,师叔乔楚去年才出关,刚一出关便直接给了块玉简让堂姐进入战英台后转交给自己,这多半是料定她失踪去往之处无法正常回归,但战英台秘境一旦开启不论身处何方都将同时被钥匙送入秘境。

这样一来,宗门同样持有青铜钥匙的人自然会有机会在战英台秘境中与她相聚。又因战英台开启时间无法预测,所以才会早早将东西交给堂姐。

只不过乔师叔自她去落仙河起便一直处于闭关之间,根本不知道她的事情,更不知道青铜钥匙等事,唯一的可能便是师尊告诉他的。

“没有。”

谁知,张桐桐却是果断地给出了否定答案:“十年前,你师尊还没等你师叔出关便直接闭关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关。至于你两位师兄在去年你师叔出关后便被派出了宗门,具体去了哪儿做什么估计只有你那位师叔知道。”

“所以你师父那一脉的事我是真的不怎么清楚,估计等你看过你师叔给你的那块玉简后,很多东西自然而然就清楚了。”

张桐桐这回是真的能说的全都说完了,再多的实在没了:“行啦,快走吧,再不走的话,估计太阳都要落山了。”

现在她们可不比以前,哪怕堂妹身据体修的优势,但没有了神识到了晚上照样也只会是睁眼瞎。

再不快些下山的话,天一黑她们在这雪山上的危险程度可就不止翻上一番那么简单。

见状,张依依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什么,两姐妹重新启程脚步不停,继续往着下山之路而去。

大约半个时辰后,她们的下山之路却是不得不被一群正在追赶打杀的给强行中止了下来。

打斗的双方倒是一眼分明,一群高大壮实的雪山土著,另一伙则是人数明显要少得多的外来者。

而更加明显的是,雪山土著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大根差不多二十人左右,而那六名没了灵力的所谓天选者修士们,此刻则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一般被追杀得狼狈不堪。

“两位道友,快过来帮忙!”

有名眼尖的女修看到张依依与张桐桐后,边大喊边朝着她们这边跑了过来。

如此一来,张依依与张桐桐不可避免的暴露到了所有人面前,并且成了双方同时攀上的目标。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张桐桐拉着张依依便走,才没打算卷入到这场纷争之中。

说实话,这六名修士实力当真不弱,哪怕现在受灵力所限没有修为,但个个身手都很极其之好,其中有两个明显还是体修,不然的话也不可能面对二十来高大土著壮汉的追杀还能坚持到现在,仅仅只是狼狈不堪而已,却并没有一个被抓住。

“站住,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好歹咱们都是修士,是同类,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最先发现两姐妹并且呼救的女修当下挡住去路,且大声质问了起来,那恼火的模样理直气壮得无法形容。

其他五名修士这会也跑了过来,一边防范着因为突发事故暂停追杀正在一旁看好戏的那群雪山土著,一边跟着加入了质问指责的阵营。

“就是,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能这么冷血?难道到现在你们还看不出来,这个地方的原住民恶心杀戮我们这样的外来者?你以为你不理会,不管我们,他们就会放过你们?”

“真是的,怎么会有你们这样自私的人,帮人就是帮已这都不知道吗,难道你们眼眨眨地看着他们把我们这些外来者通通杀了或者抓了就真的一点都良心不安?”

……

诸如此类的言论瞬间扑天盖地地砸了过来,一时间让张依依都惊呆了。

不仅是张依依两姐妹,就连那群看热闹的雪山土著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一个个看着那几人的眼神就好似看着傻子似的。

“到底是他们不正常还是我们不正常?”

张依依不由得朝着一旁的张桐桐问道:“这到底都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感觉不像是修真界出身,反倒像是凡间的七姑八婆,拿着道义专门来绑架别人还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他们不正常,你挺好的。”

张桐桐无比正经地回答着。

两姐妹一问一答间,其他人竟是莫名的都住了嘴,一个个面色怪异无比,连那些看笑话的雪山土著也没谁急着出声,气氛顿时莫名得紧。

“哦,这就好,我差点以为真是我不正常了,简直莫名其妙。”

张依依拍了拍胸口,而后看都不看那几名修士,反倒是直接冲着那群雪山土著说道:“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不会参与你们的事,你们是抓他们还是杀他们随你们的便,只要不惹我们就行。成的话,我们现在就走人,不成的人,谁拦我们,我们就杀谁,包括他们,也包括你们。”

说这通话时,张依依精致的小脸透着平静淡漠的残忍,但好歹还是给了这些人一个生的机会。

她看得分明,这二十多人并不是先前抓张桐桐的那群人的同类,因为衣着标志之上明显有着极大的区分,应该属于这雪上之上不同的族群。

再加上这些人在看到她们两姐妹后,并没有做出任何的主动攻击,甚至于连难听的脏话都没有冲着她们说上一句,所以张依依才来个先礼后兵。

“你疯了,竟然跟这些野蛮土人讲道理?”

那二十多人还没来得及出声,倒是最先发现她们的女修大声斥骂了起来:“他们这些野蛮人根本讲不通道理,一早他们就说了,凡是像我们这样的外来者通通都只会成为他们的奴隶,任由他们生杀!你以为他们会单单放过你们?还不如咱们一起联手互帮互助才……”

不过,这名女修的话还没说完,却是突然被人给打断了。

“你们可以走!”

二十几人的雪山土著中,一名身着熊皮大衣的青年壮汉径直开了口,而他所说的话则一下子将所有人都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

那名女修明显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不敢置信:“凭什么她们可以走,而我们不行?”

青年壮汉显然是那伙人的头领,听到女修的质问后,当即嗤笑道:“就凭她身上有不少乌寨人的血腥味,她很强,同时她们也没打算管闲事救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弱者,所以她们自然有走的资格!”